在这片祥和安宁的景致中,柳随风静静地站在山道旁的一株古树阴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面容温润祥和,就是一个山野间常见的老郎中。那些匆匆路过的山民和寒月剑宗的外门弟子,最多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,这个上山采药的老郎中,谁也不会生出半点防备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在这条隐蔽的山道旁静静地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山谷剑坪的边缘,那几个迎风练剑的白衣身影中,正中央的那一个最为耀眼夺目,仿佛自带一团夺目的光华。长身玉立,明媚动人。那一袭月白色的劲装随着淩厉绝伦的出剑动作剧烈翻飞,如同一朵盛开在寒崖之巅的雪莲;高高的马尾在脑後随着腾挪跳跃肆意晃动,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。剑尖所指之处,真气吞吐,力道乾净俐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,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剑道高手特有的淩厉与纯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姑娘是淩霜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随风微微眯起眼睛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、耐心十足的老狼,静静地、贪婪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一个在江湖中侵浸多半生的高手,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正道围剿让他的心智变得更加阴鸷和深沉,他现在不再依靠简单的迷药与粗暴的强迫去征服侠女。他更想利用数十年的经验与耐心,把这个高高在上的月下霜一点点剥落防线,让她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沉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个极品……若让她自愿与自己亲近,远比用强要有趣百倍千倍。」柳随风站在树荫下,喉结微微滚动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喃喃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贪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女孩的软肋在哪里了。表面上,淩霜风光无限、备受追捧,是整个寒月剑宗乃至江湖年轻一代仰望的对象;可实际上,由於常年刻苦练剑、追求极致的剑道,她的右肩深处早已积下了一处顽固的寒性旧伤。每逢阴雨天或者内息过猛时,那处旧伤便会隐隐作痛,成为她武学上升路上无法突破的沉屙痼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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