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後的十一月中旬,东京的街道被银杏树染成一片浓郁夺目的金黄。
秋风拂过明治神宫外苑的银杏大道,无数金黄色的叶片如雨般飘落,在柏油路面上铺展开一层沉稳厚实的黄金地毯。空气清冽而乾爽,带着日本初冬特有的微寒,远处的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。
沈清羽与夏雨荷牵着手,踏着脚下发出沙沙细响的落叶,漫步在东京街头。
这是一趟计划外的重游。清羽受日本建筑学会的邀请,来到东京大学发表关於「传统风土材料与流线型结构」的专题讲座,而雨荷则作为随行嘉宾,与她一同回到了这座曾经见证她们跨国面食寻味之旅起点的城市。
两年的岁月在她们身上沉淀出一种更加从容、沉静的气质。清羽的眉眼间少了当年初到东京时的紧绷与戒备,眼神里满是温和与通透;雨荷则一如既往地温柔灵动,双手习惯性地塞在清羽的外套口袋里,享受着掌心相抵的温热。
「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刚到东京的那晚吗?」雨荷转过头,笑盈盈地看着身旁的清羽,「那时候你刚答应我解散反面食阵营,坐在巢鸭的小拉面店里,吃第一口酱油拉面时,眼神紧张得像是在做结构安全检测。」
清羽忍不住轻声笑出声来,顺势握紧了雨荷在口袋里的手:「怎麽会忘?当时我表面上装得镇定,心里其实一直在担心那清澈的酱油汤头里,会不会隐藏着某种我无法控制的复杂味觉。」
「那今晚,我们再去看看月影主厨吧。」雨荷眨了眨眼。
夜幕降临後的巢鸭巷弄依旧安静而有秩序。
那块写着「面処?月影」的木造布幔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门缝里透出熟悉而温暖的鹅黄色光芒。推开木门,店内依然播放着极轻的爵士乐,空气中飘散着地鸡高汤与乾净酱油熬煮後的焦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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