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炮是被叫来修打卡机的。他到了以后先看了打卡机,又看了棚里的人,把工具箱放下了。
"打卡机坏了。"他说。
"坏了多久。"
"从你们进来就坏了。"
"那今晚没人打卡。"
"没人打卡。"
没人打卡这件事,在这个棚里的分量,跟放假一样。
夜里十一点,棚里的灯灭了一半。
灯一灭人就挤。棚里一张躺椅,两条长凳,一堆旧轮胎。救护车个子最大,坐地上。铁皮的足凉,往我怀里钻。啰嗦个子小,被救护车一把捞过去当靠垫。爵士没地方去,爬到我旁边。
那一夜是从铁皮的足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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