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最后到,端着一筐菜,筐举到下巴高。
白苏进门就把外袍脱了。
她袍子底下是一件浅色单衣,衣底下是女子身。她说话低,喉骨那块有一道旧疤。
"我生时是男身。"她说,"二十年前改的。改的时候已成年,文书在医疗舱,要看吗。"
"不看。"我说。
"厨子倒爽快。"
"我是记账的。账上写什么就是什么。"
她把袖子卷起来。小臂上一层薄毛,胸口两团肉压着单衣,腰是男人的腰,胯是女人的胯。她这副身子谁看了都得想一会儿。她不许人想。
"厨子想完了没有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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