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点,门口三辆车变成十七辆,街边停到巷口。
我叫陈满仓,二十六,台球厅夜班摆球工,三家球房法人,兼永久垫子,今晚我是主席候选人。
三百二十个人进厅,十二张台拼成一个场,坐三圈,外圈坐客人,中圈坐摆球工,中间那一圈归我。
中间那张台拼高了,底下垫六块砖,台呢上铺四层旧台呢,软。
我爹站在台边上,马甲扣到领口,手里拿着登记簿。
他说满仓,今晚选主席,规矩写在章程上,谁把你后头操到你失禁第十次,谁当主席。
我说我他妈的主席是尿出来的。
小关把登记簿翻开,头一页写着三百二十个名字,名字后头一栏写着顺序,顺序分三圈。
他说满仓,外圈一百二十个,中圈八十个,内圈一百二十个,内圈全是握杆的。
我说内圈全是握杆的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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