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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是啊,没有人可以一直付出而不感到枯竭。从前他不懂,总觉得掏心掏肺总能换回点什么。现在他懂了,掏空了就是掏空了,换回来的,只有一身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已经不再容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其实今天叫你来,不单是喝酒。"莫雨把空杯搁下,身子往后一靠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,"我要走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郁草怔了一下,随即平静下来,没表现得太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别人说这话,他或许还要劝两句、送两句。可莫雨是谁?是一个连三十八万八的彩礼都敢付、付完又能说断就断的人。这种人,骨子里大概早就长了一双随时准备起飞的脚,谁也留不住,也不必留。

        "什么时候?"郁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就这几天。"莫雨说,声音放得轻轻的,"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,就剩跟你道个别。"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去哪?"

        "没想好。先离开这儿,去别的地方喘口气。"她笑了笑,"说不定走到哪儿,就在哪儿停下来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郁草"嗯"了一声,举起杯,跟她轻轻碰了一下:"那就……一路顺风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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