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短。短到如果她不是一直在看他的手,她不会注意到。
他握着炭笔,转身走向裂缝旁边的岩壁。她昨晚写的那四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还在,炭笔的黑色痕迹和结界残留的银色光纹交叠在一起。
他在第二个符号旁边画了正确的版本。
一片叶子,和它的影子。
叶子的弧线深而确定,影子的弧线浅而温柔。两条线从同一个点出发,往相反的方向展开,但在末端几乎要碰到一起——几乎,但没有。
「差别在这里,」他指着两条弧线之间的那一点点距离,「叶子和影子永远不会重合。但它们永远连在一起。」
伊莉丝看着那个符号。
然後她看着他。
他离她很近。近到她能看见他银色虹膜里那些极细的、像年轮一样的纹路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不只是冷杉和泥土,还有一层更深的、更私密的东西,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石头在阳光下慢慢变暖时散发出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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