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虹膜里有一场风暴——比上一次更剧烈,比任何一次都剧烈。那些年轮一样的纹路在旋转,瞳孔扩张到几乎吞没了所有的银色,只剩下最外圈一条极细的光线。
「你不知道你在说什麽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知道。」他的声音裂开了,像是一块被压了太久的石头终於出现了裂痕,「碰触之後的东西——不只是止痛。是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
她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了。
两只手,掌心贴着他的胸口,手指张开,覆盖住他心脏上方的那一片皮肤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两个掌心同时传进来,左手和右手接收到的节奏有一个极微小的时差,像是同一首曲子的两个声部。
赛尔维恩的手松开了。
不是放开她——是他的手从她的手背滑到了她的手腕,从手腕滑到了她的前臂,手指沿着她手臂内侧的皮肤往上走。他的指腹压着她的血管,每经过一寸,那一寸的皮肤就像是被点燃了——不是灼烧,是一种从内部往外绽放的热,像是她手臂里的每一条血管都变成了一根灯芯,他的手指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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