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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月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莉丝注意到他写「月亮」的时候,炭笔压得比其他字都重。笔画的末端有一个微小的顿点,像是手指在那里犹豫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他教她写「夜晚」和「声音」。她在树皮上练习的时候,他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的手。不是看字,是看手。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习惯——他的目光会从她的字移到她的手指,从手指移到手腕,从手腕移到那条淡蓝色的血管,然後停在那里,像是被什麽东西绊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他的目光停在她手腕上的时候,她都能感觉到那条血管跳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两个人都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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