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每一次都回答得很自然,像是被问路的人,不会记得自己指过哪一条路。
可是她记得的东西,比他以为的多很多。
她知道他是左撇子,写字的时候,小指侧面总会沾上一层铅笔灰。
她知道他的後脑杓有一个发旋,往左边偏,每次睡午觉,头发都会翘成同一个角度。
她知道他最讨厌的是数学课,每次老师转身写黑板,他就会在课本边缘画一排很小的火柴人。
她知道他不吃青椒,会把便当里的青椒一粒一粒夹到盖子上。
她知道他的口头禅是「随便啦」,问他中午吃什麽是这句,问他假日要去哪里也是这句。
可是她知道,那两个字有时候不是真的随便。
比如那天,他看着小卖部的冰柜,停了很久,最後说「随便啦」,顺手拿了一瓶无糖豆浆。
之後每一次,她都记得买无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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