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不及了。他们已经感应到你了。其中一个刚才停下来,往你的方向转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在心里骂了一声。他伸手从外套内袋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灰色金属球,那是档案局的标准配备之一,官方名称叫「环境叙事干扰器」,俗称「说故事用的弹珠」。激活之後,它会在方圆十公尺内产生一层薄薄的认知迷雾,让范围内的人短暂地「看过就忘」。副作用是使用者自己也会轻微恍神,记忆会出现几秒的空白。他不喜欢用,因为每次用完他都要花时间确认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没得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金属球往地上一按,球体无声地裂开,释放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频率波。三秒後,四个护卫从灌木丛後方走出来,距离他不到五公尺。他们皮肤上涂着赭红和黑色的几何图案,腰间挂着黑曜石刃,眼神锐利但此刻略显茫然。带头的那个转头看了看四周,用一种吕小融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,语气像是「刚才这里明明有东西」。另一个人耸肩回应,然後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维持蹲姿,等了整整一分钟才吐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干扰器有效。」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效。但你刚才恍神了八秒。你在恍神的时候,嘴巴一直小声重复卤肉饭加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恍神的时候观察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你的守护灵,我的工作就是观察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放弃跟小青讨论隐私权的问题。他站起身,依照修正後的方位往十一点钟方向走。两百公尺後,果然看到第一道石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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