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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睁开眼之前就能感受到世界的纯净与空白,计江淮在床上醒来,这里是乌以沉在渡州的别墅,窗外不见天空,只照来纯白的光,计江淮环顾四周,这间卧室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,床边摆着几只干净柔软的玩偶,这里只有他自己。
计江淮起身下了床,他很自然地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意识到自己少了穿戴义肢的动作,他提起右腿裤脚,看见了自己原生的肉腿,小腿健康有力,两条腿都有踏足地板的充实感。
计江淮又捂住了右眼,左眼看见的画面清晰可见;他又摸着自己的胸口和耳垂,乳钉和耳洞都消失了。
计江淮明白了,这里是死后的世界,原来这里是他生前最喜欢的地方,干净宽敞的房子,生机盎然的后院,房子外面还有一条湖泊和大片的草地,不用担心吃饭和睡觉,可以无所事事地发呆,他对这里有着安心的情感。
计江淮离开了房间,他听到楼下传来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轻响,他下了楼,首先看到了一个低矮的影子向他而来,紧接着一颗黝黑的脑袋冒了出来,是泡泡来迎接计江淮了。
泡泡列着笑容,它蹲坐在计江淮面前,尾巴在它身后横扫着地面,它蓝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主人的身影,计江淮蹲下来抱住了泡泡,他将脸埋进泡泡的毛发里,泡泡身上没有狗味,也没有烧焦味,而是一股洗衣液的芳香,就像毛绒玩偶一样蓬松好闻。
泡泡兴奋地领着计江淮朝后院而去,计江淮走出房子一看,外面的天是纯白色的,不见太阳也不见白云,这里似乎是一个永恒的空白空间,只有这一座别墅凌空在空间的中心。计江淮往后院深处走去,穿过茂密的树丛后,计江淮看见了一座熟悉的蓝色教堂,教堂比印象中要新,天蓝色的穹顶颜色鲜艳,教堂墙面纯白洁净,草地郁郁葱葱,铁门也不见锈迹。计江淮明白了,乌以沉家的后院与教堂的前院连接到了一起,这两个地方都是他最能感受到平静的天堂。
走进教堂,教堂内空无一人,而墙面上的圣母像格外有存在感,计江淮走近一看,能隐隐感觉到壁画上的圣母在散发着圣光,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,去倾听那来自天际的声音。
一名样貌稳重的高中生正与一名白人外教用英语交谈,高中生的英语发音流畅自然,外教满意地在高中生的成绩表上打着分数,学生的名字叫翟良景。翟良景被姑妈姑父收养长大,他从小到大都成绩优秀,为人正直善良,过不久翟良景将会去国外留学,他也会在留学归来后去探寻父母的过往秘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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