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守执早有预料,在景帝肩背骤然绷紧的一瞬,他就取过了不远处的唾盂,快步近前。
姜晏伸手扣着他的腕子,两手冰凉,也没什么力气,说是攥握,倒更像虚虚搭了上去。
下一瞬,压抑不住的干呕声从姜晏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
胃腹一阵阵痉挛,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了,连酸水都快呕干净了,身体却还在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收缩抽搐,非得把五脏六腑也一并呕出来才肯罢休。
姜晏吐得是两眼发昏,即便到了这个时候,他仍本能地想靠自己的气力撑住。
手臂绷紧了一次又一次,终究还是没什么力气,不得不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全都挂在裴守执的怀里。
裴监没有出声,只是很自然地将人接住,一手稳着肩背,一手护在腰侧,安静得像过去几十年里一样。
主上少年时练马摔过,北疆军帐中也因箭创发过热,庆功宴上更是醉得站都站不起来,他也是如此搀扶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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