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后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晏做了皇帝,站得越来越高,也越来越不需要任何人搀扶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守执便跟着退,退到一个只要姜晏回头就一定看得见,却永远不会主动上前一步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人好好的时候,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……如今怀里的人实在被摧折得厉害,看他受苦……裴守执偶尔会生出一种近乎无理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再靠近一些,仿佛只要自己站得再近一些,便真能替他分担点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景帝那股子恶心劲终于过去,裴监才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帕子,替他擦去唇角沾着的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晏虚弱地垂着眼睛,狭长的眼尾被生理性的酸涩逼出了一层薄红,睫毛也被泪意洇湿,一簇一簇地贴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近的距离下,放大了五官的精致,削减了男子面颊的英挺,显出了几分中性柔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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