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有想到这一层。」傅行舟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「你当然想不到，」老周说，「因为你是说出真相的那个人，不是听到真相的那个人。你压了十年，说出来是解脱；他听了之後，是重新审判。」
傅行舟从诊所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他坐在车里，发动引擎，但没有开出去。他打开手机，又给顾霆深发了一条私信：「听说你请病假了。身体怎麽样？」
这一次，消息很快显示「已读」。
但没有回覆。
傅行舟看着那个「已读」标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他等了五分钟、十分钟、十五分钟。对话框里依然只有他发出的那行字。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踩下油门，朝顾霆深的公寓开去。他从来没有去过顾霆深的公寓，但他知道地址——不是顾霆深告诉他的，是他在训练营期间无意中从击剑队的队员聊天里听到的。当时他没有刻意记，但那个地址就那样留在了脑子里，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，等他有一天会用到。
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着顶楼的窗户。灯是亮着的。他按了门禁对讲机——没有人应。他拿出手机，又拨了一次电话。响了五声，然後转入语音信箱。
「顾霆深。」他对着对讲机的麦克风说，声音很轻，「你不接电话没关系，不开门也没关系。我在楼下。你什麽时候想下来了，我在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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