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个数字。
四十一块二。跑了一个多小时,四十一块二。以前账号正常的时候,一个晚高峰加夜单,跑到十一点能有两三百。现在刚恢复,系统还没给他派好单,权重得慢慢养回来。而且他的身体不对——腿沉,腰疼,眼睛涩,反应比平时慢半拍。昨天桥洞那一夜的冷和硬,全压在骨头缝里,今天骑车的时候一直在往外返。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继续跑。
又跑了几单。有一单超时了,客户在电话里催了两次,他赶到的时候人家已经下楼等了,脸色不好看。他说了句"抱歉,路上堵"。客户接过餐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平台扣了两块钱。
他骑车赶下一单的时候,视线糊了一下。风刮的。他使劲眨了两下,眼前才重新清楚。手指攥着车把,指节发白,掌心却出了一层薄汗,被风一吹,冰凉冰凉的。
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红灯。他单脚点地停住。对面的便利店亮着白灯,玻璃门里面有一个人在货架前挑东西,挑了半天,拿了一瓶酸奶。他看着那个人走到收银台,掏手机扫码,推门出来,拧开酸奶盖子喝了一口。
绿灯亮了。他一拧车把。
十点钟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。九单,六十三块八。减去超时扣的两块,六十一块八。
他把手机关了,骑车回站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