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瑞东走到餐桌旁边,把那碗饭和那杯牛奶拉到面前。米饭已经凉了,碗壁上凝着一层水汽。牛奶还温着,杯口冒着一点热气。
他端起牛奶,低头喝了一口。嘴唇碰到奶皮的时候皱了一下眉,没挑出来,咽了。又喝了两口,把杯子搁在餐桌上。
"饭呢。"
"不饿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那碗饭。眼睛扫了一眼,又收回去了。晚上那份盖饭还在胃里顶着,他是真不饿。周喆没劝。把碗端回厨房,搁在水槽里。
韩瑞东把冲锋衣脱了,搭在餐椅的靠背上。拉链往下拉的时候碰了一下椅背,金属扣在木头上磕了一声。他弯腰把黑包放在玄关的鞋柜旁边,拉开拉链,从里面拽出一件叠好的旧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,又把充电线和小宇那张蜡笔画往包里塞了塞,把拉链拽上——包塞得太满,拉不严,还张着一道口。黑包靠在鞋柜和墙之间的角落里,鼓鼓囊囊的,一角顶在踢脚线上。
他把旧T恤和运动裤搭在胳膊上,穿着那件加绒卫衣走进了卫生间。
门关上了。
周喆站在客厅里。他听见卫生间门板后面的动静——衣物的摩擦声,布料落在瓷砖上的窸窣声,然后是塑料袋的声音,韩瑞东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了自带的袋子里。
水声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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