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退了一层。从锐利的刺痛变成了一种钝钝的胀。像瘀青被按压时的那种闷痛。坐着的时候不太明显,站起来走两步就会有感觉。最难受的是坐下去那一下,大腿根部的肌肉牵动了那个位置,一阵酸胀从会阴往上顶。
他开始在站起来之前先把重心移到椅子扶手上,慢慢撑起来。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老人。
他照常远程开会、改方案、回消息。不向任何同事解释。第二次跟宋言通电话的时候,宋言说"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太对劲"。他说"年底了,事多"。宋言没追问。
他一个人吃饭。冰箱里还有韩瑞东买的鸡蛋和小白菜。他没有动它们。他点外卖。外卖到了以后,他把餐盒放在餐桌上吃。吃完把餐盒扔进垃圾桶。餐桌旁边那把椅子空着。
第二天晚上他失眠了。整个人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同一个画面:韩瑞东站在床边,背对着他,先把T恤扒下来扔在床尾,再把裤子一把推到脚面,迈出来,站直了,转过身对着他。
那个画面他看了很多遍。但韩瑞东转过身以后说了什么,他记不清了。他只记得"先帮我口硬",记得那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翻了个身。面朝墙。
第三天凌晨四点,他渴醒了。他下床去厨房倒水。经过玄关的时候,黑暗中他看见了那双灰色棉拖鞋的轮廓。玄关的小夜灯把拖鞋照出一团灰影。
他摸黑接了一杯水,站在水槽边喝。窗外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冰箱嗡嗡地转着。整间公寓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喝了水。回到床上。躺下。睡不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