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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白漆。一小块淡黄色的水渍。他搬进来的时候那块水渍就在。他一直没有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翻了个身,面对着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。屏幕亮一下,没有新消息,又暗下去。他把手机从沙发扶手挪到了书桌上,又从书桌挪到了裤兜里,最后又掏出来搁在了键盘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疼痛渐退以后,伤处开始发痒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天,痒变得明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痒在穴口深处。闷在肉里。像伤口在结痂,新生的皮肤在下面拱,旧的皮屑在脱落,所有变化都封在那一层薄薄的黏膜底下,挠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这是愈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种痒比疼更磨人。疼的时候他可以清楚地归因:这是被撑开的后果,过两天就好。痒却不一样。每一次无意间碰到了那个位置——坐下去的角度刚好压到了、走路时大腿根摩擦到了、翻身时臀部的肌肉牵动到了——痒就会窜上来,让他整个人顿一下。手里的鼠标停住,屏幕上的光标在文档里闪,他坐在那里,等那股痒退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痒退下去以后,他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只手伸到了身后,隔着内裤的布料按在了那个位置上。手指无意识地压着,想止住那股痒,但越压越清楚。他把手拿开。手指搁在椅子扶手上,指尖有一点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的时候,脑子里会闪过韩瑞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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