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爱时的韩瑞东他反而很少想起。那根粗硕的东西整根埋进身体里的胀满、肉体撞在一起的钝响、汗落在胸口皮肤上的烫——这些东西存在，但被压在了更底下。浮在最上面的，全是些不该记得的碎东西。
韩瑞东在厨房里说"煮点面"时的背影。他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时扬声器里漏出来的配乐声。他把黑包翻了个底朝天，拽出充电线就进了卫生间的样子。他穿着那双偏小的灰色棉拖鞋，一截脚后跟露在外面的样子。他吃面吃得呼噜响，咬开的蛋黄淌到筷子上，他抬手背抹了抹下巴。
这些东西比性更让他想留下。
他不愿意承认。
第四天。他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，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穴口。已经不太肿了，那一圈皮肤松弛地收回去了一些，只剩一圈淡红色的痕迹。他蹲下来，手指在温水里碰到了会阴的位置。一阵痒从指尖窜上来。他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。把花洒关了。
他擦干身体，穿上内裤。站在镜子前面。
胯骨上有指印。左右各两个。韩瑞东的手掐出来的。青紫色已经从刚做爱那晚的深紫红褪成了暗青色，边缘泛着一圈黄。再过几天就会完全消掉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指印。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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