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越一抹脸,才发现自己脸上全都是泪水。咸涩的泪水早就落在床单上,混进了林泛的蜜液里,把那仅存的一小点儿甜蜜给稀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齐越愈发崩溃,十指抓紧床单,嚎啕大哭起来。只听得耳边嘶啦一声,连林泛躺过的床单也被扯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林泛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痕迹,正在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钟已经走过午夜十二点,齐越发疯似的穿好衣服,跑到大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街心零星的车辆呼啸而过,便利店门口有恋人接吻,夜店门口有恋人交换抽着同一支烟卷。夜风潮湿而温暖,却没有一股风能吹来杨梅酒香。

        齐越跑过四个路口,才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水果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杨梅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板摆摆手,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    齐越还不死心,他跑到下一家水果店。这家店已经关门了,隔着玻璃墙,齐越在店内搜寻着剩余的水果。他看到,墙角的大冰箱里还有一盒杨梅,在昏暗的冰箱内灯里闪着黑油油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齐越眼看四下无人,拿衣服包了包手背,一拳砸在玻璃上。他骨节被撞得生疼,然而玻璃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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