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裸跪在他面前,她已经会害羞;这几天一些更私密的命令也足以让她脸红。可眼前这件事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夏家的餐桌从来有清楚的规矩。坐姿要端正,餐具怎麽拿、什麽时候动筷、与长辈同席时该注意什麽,她从很小便学会了。哪怕巡演途中赶时间,她也从没趴在地上吃过任何东西。
久到那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被称作规矩。
那就是一个人该有的样子。
所以眼前那只直接放在地毯上的盘子才让她格外难受。
意外失态至少还能归咎於狼狈或不得已。现在却不同。她明明四肢健全,知道餐桌就在另一个房间,也知道一顿饭该怎麽好好吃,却要清醒地伏到地上,放着双手不用,只凭嘴把盘里的食物吃完。
那个画面在她脑中一成形,她便明白自己真正抗拒的是什麽。
人应该坐在桌前,用手、用餐具,维持应有的姿态。
狗才趴在地上,把嘴凑近食物。
如果她真的照做,至少在那段时间里,她得亲手放下自己作为人的尊严,接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豢养的宠物那样进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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