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瑟的左锁骨有一处正在愈合的骨折,估计已经有两周以上,断端对位良好。下方两根肋骨也有类似的损伤。这些是撞击伤,巨大的力量集中在很小的区域造成的钝性损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照例询问受伤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实战训练。”苏瑟说,“跟人对练时骨折了,已经妥善处理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尔看了他片刻,他并没有相信苏瑟给出的原因,但也没有追问“对练”具体指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整个肩带包括背部都留下了粘连。”他说,“去床上。趴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瑟上半身赤裸着在床上趴下,双臂顺从地放在身体两侧。黑尔来到他身边,将手掌放上那片熟悉的身体,开始进行深层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手接触到身体后,察觉到愈合中的骨折周围组织始终保持着保护性的紧张,这不是自制力能够解除的。黑尔开始处理斜方肌和菱形肌,随后沿着竖脊肌向下推进。第一次经过肩胛附近时,苏瑟发出了一声轻吟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低,也很短,从半张着的嘴里泄露出来。黑尔的动作停了片刻,确认苏瑟并没有报告任何损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操作,速度更慢,更轻。那些细小而破碎的声音依然间歇出现,渐渐不受苏瑟意志控制。之前几次在诊所对苏瑟实施的松解,深度够深,但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回应。那道始终没有被突破的自制,如今在食物、酒精和舒适的夜景套房中,终于出现了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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