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是两个中年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梯口走的脚步声,头顶昏黄的声控灯刷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糖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秒钟彻底冻成了冰块!她拼命缩进二楼转角堆放废旧纸箱的阴影死角里,整个人死死贴着掉灰的墙面,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。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塑料袋结里,唾液不受控制地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来,顺着黑色的垃圾袋表面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黑暗的阴影里瞪大双眼,听着三楼的邻居走正梯下了楼,声控灯啪的一声重新熄灭。在那死寂的黑暗里,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半年前在外国语学院表彰大会上,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领受奖学金证书的画面——而现在,她正躲在破旧居民楼黑漆漆的消防楼梯死角里,嘴里像狗一样叼着别人的生理期垃圾袋,吓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扔掉垃圾回到602室,她在卫生间水龙头下足足漱了十遍口,直到嘴唇都被冷水冲得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602室的时候,阳台的挂钟刚好走过四分半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塞拉姆还半靠在沙发上,听见她从阳台爬进来的动静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垃圾扔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扔……扔完了。”阮糖跪爬到沙发前,嘴唇上还残留着塑料袋摩擦出的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,把嘴张开,舌头伸出来我检查。”塞拉姆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糖顺从地仰起脸,把嘴巴张到最大,将舌头平平地伸了出来。塞拉姆凑近了打量了两秒,嫌恶地皱了皱眉:“刚才叼着垃圾袋走楼梯,脚底下踩了不少楼道里的灰吧?转过去,把阳台门口到沙发这一路的地板,用你的舌头从头到尾舔一遍,把你自个儿膝盖蹭脏的印子全清理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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