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想起莫西比亚的海。那里的港口更小,水更清澈,空气中有盐和鱼的味道,而不是工业废气。他想像如果自己从未收到伊洛德的信,现在会在做什麽——也许在另一家印刷厂工作,也许在尝试开自己的小店,也许只是每天看着同样的海,想着世界有多大。
但此刻他站在克尔罗的码头,呼吸着这座城市的空气,感受着它渗入骨髓的湿冷。
一个声音在身後响起:
「早起的人要麽有清白的良心,要麽根本没有良心。你是哪一种?」
杰克转身。伊洛德站在几步之外,穿着深色大衣,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看起来也一夜未睡,但眼睛仍然锐利。
「睡不着,」杰克说。
伊洛德走到他身边,一起看着海:「我常常来这里。克尔罗的码头提醒我两件事:第一,总有船可以离开。第二,离开需要船票,而船票很贵。」
「你想离开吗?」
伊洛德笑了,笑容被晨雾模糊:「离开是输家的选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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