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玄幻小说 > 牧云驿 >
        老人把一抖开的草捆摊在地上,忽然就不动了。阮苓走过去:草里缠着两段深色的藤茎,指节长短,断口乾了,发黑,细看有一层收乾的黏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伸手。她让石贯取来帐房柜里那只油纸包——剖验那日当众留下的对样。油纸摊开,两下里摆在一处,就着天光比:皮色对得上,断口的丝对得上,粗细也对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像。」她说,「很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石贯嗓子发紧:「就是牠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了不算。」阮苓把两样各自包好,「肉眼只能说像,说不得是。像,就先当它有嫌疑;是不是,得有能验的人、能验的法子才算数。眼下没有,那就把像记下来,把东西封起来,一样一样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驼蹲在那摊草前,半天,低低说了一句:「断肠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阮苓看他。老人的声音哑:「山北的叫法。牲口不吃牠,闻着就绕。前年冬上,山北有家人饿极了,把这藤斩碎了掺进羊草——羊也饿极了,吃了,倒了四只,肚子胀得跟鼓一样。」他顿了顿,「这东西,不长在咱塬上。长在山北的沟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牠自己,混不进咱的草垛。」阮苓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也没接话。风卷着草屑打旋。这话往下说一步,就是「有人放的」;再往下一步,就是「谁放的」。她把後头那两步都按住了——嘴上不说,心里却记得分明:秦驼认得这藤,是乡下人的眼力,不是验出来的;羊的事是他听来的,更作不得铁证。这些都只是「像」字後头多添的嫌疑,添得再多,堆不成定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下令:接着拆。见一段,记一段的层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