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驼重复了一遍,咬字很慢。她听出来,他肯认的只有这四个字。昨夜那人从哪里来、认不认得哥哥,老人没有说;她自己也没问过那个差官。现在人已走了,再把两样事接起来,只能接在她心里,接不到纸上。
「他说回程来牵马。」她说。
「过驿的差,常这麽说。」
「回来过的呢?」
老人扶着门框,先把伤腿挪进院子。「小姐先点今日的马。」
这一回她没有留他。西厩那头石贯正在喊,声音比平日急。阮苓把号簿夹在臂下,循声走过去,秦驼的棍头在身後敲了一下石板。
石贯站在正厩门口,手里捏着晨巡的小册。
「先生,今日写二十七,还是二十九?」
她先走到东头。铁青把嘴伸过栏杆,鼻息喷在袖口上;旁边雪蹄、黄骠、枣红、白额都站着,槽底被舔得发亮。她一匹一匹摸过,才转到东侧那三个单槽。没有哪一匹颈侧烫手,也没看见新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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