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露露。”他说,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够。”她把腿弯起来,膝盖分到两边,让镜头对着自己,“露露要给先生看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抽屉拉开,她从枕头底下把它摸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硅胶做的,颜色偏深,是一种带点血气的暗粉。顶上一颗肥硕的、微微上翘的头,鼓得很饱,边缘一圈翻出来,中间那道小口做得比寻常的深。往下是弯的,茎身顺着弧度往一侧倾过去,像从哪个活物身上连根取下来,还带着它自己弯的那点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侧排着颗粒,一颗一颗大小如一,从颈根一直铺到底。前后两面则是另外的东西。一层层朝上翘的凸起,密密地掀着,像景区摊子那根烤肠被刀划出来的花,一道一道,谁挨上去都得被刮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往下越不像怪物,到尾端,那段茎身粗出一圈,皮上起了细密的鳞状纹理,褶皱叠着褶皱,颜色发暗,像蛇腹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你看。”她把它举到灯下转了半圈,那层颗粒一颗颗亮起来,凑近镜头,“兔子今天不吃萝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露露今天晚上的口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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