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秋往旁边让开半步,先将灶旁的陶盂移近,才示意她入门。
她不问追兵在何处;倘若那人真在雨中寻来,先使眼前这姑娘暖过一口气,总比逼她在门槛上说尽来历要紧。
楚知秋望了望她手背上的伤。「先吃饭。」
「我身上余币已不足付宿,也无帛可抵。」
「那便明日替我斫柴。」
少女怔了怔,报出姓名:「陆青衿。」
她说这三个字时,声音比方才更轻。
七日以来,这姓名在她口中几乎成了一件累赘:问路怕人记住,借水怕人追问,遇见挑柴的村夫也宁可低头绕行。
如今眼前的女子明明看见她带伤持剑,却只问她吃不吃饭,倒教她不知该先答哪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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