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秋没有追问。她舀起半勺黍羹，在粗陶碗里添了少许热水，又夹一小撮菹菜放在碗旁。
陆青衿伸手来接，楚知秋这才瞧见她虎口裂着两道旧伤，伤边被雨浸得发白，新凝的血仍伏在指节间。
「先暖手。」楚知秋将碗搁在木案上，不叫她立刻端起。「羹烫，你若握不稳，又要白费一碗。」
陆青衿低头望碗，喉间微微一动。
师门未遭火劫以前，她每日黎明便随同门在偏院练剑，饭总有人留，灯总有人掌；逃出山门後，她才明白一口热食也须先算今日能否活到夜里。
她想道谢，偏偏一句也说不出，只将缠在寸心上的麻布又紧了紧。
「入我肆者，先问饥饱，不问来历。」楚知秋盛羹给她，却不问剑，也不问伤。
她转身吩咐阿吉把後门边堆着的柴捆挪开，留出一条可走的窄路。
陆青衿抬眼看见，这间肆舍不曾为留住她而堵住退路；若追兵真来，她仍能自己决定是走是守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