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门开了。
客厅的灯亮着,温暖的光从门缝里流出来,伴随而来的,是一阵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笑声。又尖,又亮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嚣张,像一把锯子,乾脆利落地切开了他刚才还捂在胸口的那一点柔软的念想。
他站在门槛上,手还握着门把,愣了。
钥匙插进锁孔,刚转了半圈,门缝里就漏出一阵笑声。
陆宇森的手顿住了。那笑声又尖又亮,像一把钝锯子,从他刚筑好的平静上硬生生拉过去,隔着一道门都刮得人耳膜发麻。他站在门外,握着钥匙,心里那一点从车上带回来的温热期待,忽然就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客厅的灯全亮着,电视开得很大声,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综艺节目正在播,萤幕上的人笑成一团。茶几上摊着好几袋零食,薯片碎屑撒了满桌子,几罐啤酒东倒西歪,有一罐还倒了,在木头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渍,正慢慢往下淌。
然後他看见了唐曼。
她整个人陷在那张布面三人沙发里,一条腿架在茶几边缘,另一条盘在身下,把自己摆得像这客厅是她家的。她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浅色背心,布料薄得能隐约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,而且很明显——非常明显——底下什麽都没穿。两个小小的凸起把背心顶出形状,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晃一晃。她的皮肤是晒了很久的麦色,匀称、紧实,像刚从哪个海边回来,锁骨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油亮。搭在茶几上的那条腿一晃一晃,脚趾涂着鲜亮的橘红色,晃得人心烦。
「哎哟!」唐曼看见他,嗓门又高了两度,「陆大忙人,你可算回来了!我们家初宜等你等到都快睡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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