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我用了力。不是之前那种搭在肩膀上不使劲的推——是真正地、用肌肉力量地抽回来。手腕从她手指里挣脱的时候,她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刮了一下,留下一条白印子,然后慢慢变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去铺沙发。」我说。转身去柜子里拿被子和枕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她说话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

        「嫂子。我今晚不想睡沙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停在被子上。背对着她,没有转身。「那你睡床。我睡沙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看她。她站在沙发旁边,身上套着我的浴袍,袖子太长,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但她的眼神不是小孩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苏念。适可而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四个字我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。这是今晚我说得最严厉的一句话。我以为她会收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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