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开始动，不是他想动，是季国华在动。季国华咬着牙，用双手撑着地板，想把腿从柱子底下拖出来。拖不动。再拖，还是拖不动。每拖一次，碎玻璃就互相摩擦一次，痛到眼前发白。
然後，季国华放弃了腿，转而开始做一件事。
他把手电筒举起来，对准头顶上方的缝隙，按一下，放开，再按一下，再放开。
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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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外面的人看不看得到，他只知道，如果有人看到这道光，就会往这里挖。如果往这里挖，就会找到隔壁房间的老婆和女儿。
「小禾……小禾……」
季国华一边按，一边喊，声音很快就哑了。
「往光的地方爬……爸爸在这里……往光的地方爬……」
邱振南在季国华的身体里，听着自己的嘴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别人女儿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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