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。两个小时。
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。季国华的手指按到抽筋,换另一只手继续按。血从腿上流出去,身体越来越冷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他开始自言自语,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:明天要记得缴电话费、阿衡这次放假回来要带他去吃那家新开的羊肉炉、小禾的生日礼物还没买,她说想要一台相机。
四个小时。五个小时。
手电筒的电池没电了。
季国华还是在按。
按一下,没有光。再按一下,还是没有光。
他知道没有光了。可是他不敢停。他怕一停下来,就再也按不下去了。
按一下。
再按一下。
第六个小时,季国华的手指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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